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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粉,吃CP看文风

不如归去(三)(韩叶 古风)

  三

  整棵桃树上覆满盛开的桃花,暖风吹过,一些即将败了的花瓣扑簌簌地往下落,连带着飘落到酒盅中。

  “这等时节煮酒赏花,韩将军好兴致。”韩文清抬头,见来者正是叶修。

  “你怎么进来的,看来将军府的守门人又该换了。”

  “老韩,我说你为难那些下人做什么,我要不让你知道地进来还需要动脑筋吗,除非你亲自把守,否则换再多下人也没用。”叶修刚刚还喊韩文清韩将军,这就换成老韩了。

  韩文清不老,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叶修见到韩文清时不叫他韩文清亦不叫韩将军,偏要没个正经地叫他老韩。韩文清也不像他形容的是个虬须大汉,这位在刀光剑影中成长起来的将军气度不凡,他高叶修约三指,衣袍下一身肌肉分明的身子蕴藏着强大的爆发力,双目细长鼻子高挺,若不是自身散发的气场怖人,细细看来倒也是个标准的美男子——当然没人敢用美男子这三个字去形容韩文清。

  韩文清哼了一声将手中烈酒悉数灌入喉中,火辣的酒精顺着食管滑下腹中,灼烧起一股燥热。

  叶修上前执壶将酒盅斟满,握着韩文清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喝下,而后被呛得咳个不停。

  “不会喝就不要喝。”韩文清鄙视叶修。

  “诶哟这酒不错,比那时候好多了。”叶修不得理也不饶人,上前凑到韩文清鼻尖,四目相对,韩文清先败下阵来将目光看向别处。

  “叶修,你别闹。”

  叶修听言撤了目光,往后退几步倚在桃树上沉默,不多会儿肩头发间落满花瓣,不胜酒力的他此时面色已经泛红,映衬着粉色的花瓣有种别样趣味。

  “四年过去了不知道你的性子磨的怎么样了。”叶修话不对题,目光不正视韩文清顾左右言他。

  韩文清举到半空的手一顿,啪地放下酒杯,力气之大让杯中琼浆尽洒。

  四年前二人已经崭露头角,时常被百姓认为是天降大将于世。一次匈奴突然大举入侵,势如破竹几日内便夺得数座城池,一时间人心惶惶,有的将士居然弃甲而逃。当局者见局势即将脱离控制,立马召集群臣拟定对策。众臣不知是被匈奴的其实所唬还是什么,一时间支支吾吾没人敢主动请缨,直到有人举荐了尚无大战经验却一往无前不知退路的韩文清,众人如恍然大悟般议论起这位在民间风风雨雨的武将,顺带着想起那个一直与他一同被提及的名字,叶修。

  皇帝在一筹莫展之际听到一往无前四个字立马调来了韩文清叶修的档案,之后拍板赐五万精兵于他,委任叶修辅韩文清一同与匈奴鏖战。

  固然有人嫉妒他一下子率领五万精兵,自己又不敢挂帅,只能上奏折请求皇上三思,重用新将恐怕不妥,皇帝又岂会不懂他们的心思,一本本全给驳回了。

  再说韩文清,虽然第一次带领这么多将士,却丝毫不见有任何胆怯的神情,与叶修二人配合带领五千亲兵直取敌人心脏,之后匈奴不可抵挡之势节节败退,韩文清方面大获全胜一鼓作气,最终在大军的碾压下交还原有的城池。匈奴首领面对如此败节感慨天子慧眼识英雄,对韩文清叶修二人也是多加赞叹,只可惜不能为自己所用。

  大败匈奴的捷报飞快传入天子耳中,一扫连日来战败阴霾,天子一乐干脆赐名五万精兵霸图军,可直接听二人差遣。二人就此一战成名。

  塞外多沙地,时不时狂风一卷扬起漫天黄沙迷得人眼都睁不开,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也架不住军帐中燃起的冲天的胜利火焰,齐聚在一起的将士围着篝火不停欢呼。

  “叶将军!”欢庆中有人眼见看一人走来,挺拔的身姿不变的慵懒神情,不是叶修又是谁。

  “叶将军!这里!”喊住叶修的也算是众士兵中一个小头头,捧起一坛酒递去,士兵们平日对韩文清只敢远观,而叶修不摆架子,众人乐得与这位将军打交道,“叶将军,这鬼地方没好东西,不过今儿个凯旋,叶将军也将就点来个一醉方休吧!”底下士兵挪揄小头头,当自己是谁了,和叶将军说话还没个大小,但看一张张咧开大笑的脸就知道这位将军平时是真能和众人打成一片,叶修看着众人心中也是开心,双手捧过将士递过来的酒,“兄弟们,今天的胜利是你们每一个人的功劳,是你们一瓦一砾堆起了塞外城池,真正的英雄是你们!来!大家今天不醉不归!”叶修的话说得不响,却在将士中激起层层波澜,底下欢呼声振聋发聩。

  叶修说完晃了晃提着的酒坛,“我给韩将军送去。”为了作战时的方便,二人的营帐与众将士驻扎在一起,此时的声响怕韩文清也不可能静心研习兵法,叶修心中推测韩文清做各种事情的可能性,当看到韩文清在帐中直愣愣地发呆时叶修觉得有点好笑。

  “老韩你发什么呆,赢的太顺利不习惯了?”叶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只酒盅将酒倒满,“这地方也不可能有什么佳酿,你就凑活点吧。”

  韩文清起身,拿起一只酒盅走到帐口,叶修不解地跟上。

  “这杯酒还有好多将士永远喝不上,等我们走了他们长眠于此,这杯酒就算给他们践行,在黄泉路上暖暖身子也好。”说罢韩文清手腕一翻,杯中液体尽数倒在帐前,飞快地渗入沙土中。

  叶修在后头难得地收起一贯的慵懒,目光凛凛地穿过韩文清,落在远处被夜色吞没的一望无际的沙漠上。

  “老韩啊,终究有一天我们将战不下去,待到那一日我们该何去何从呢。”

  “没想过,也不会去想,只要国家一日不宁,我韩某人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旦走上了便没有退路,杀那匈奴一个片甲不留,待到战不下去那日,就是我战死沙场之时,能有那匈奴替我陪葬,岂不快哉,岂不痛哉!”

  叶修将目光收回落在韩文清身上,有人认为见惯生死的人不在乎生命,其实不然,谁也预料不到前一秒谈笑自若的人会不会转眼间命丧黄泉,正是因为见到生命的脆弱才愈发珍惜自己这条命。若不可避免地一死,竭尽所能让它死有所值,也算是不枉人世走一遭了。

  “老韩你还真是,解决边疆问题不能单靠武力,依你所言,一个个将领战死沙场之后呢?匈奴游牧成性,征战一次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你算过没有,长此以往国库空虚更是没有办法相抗衡了”,叶修一针见血。

  “那该怎么办?”韩文清意识到的确如叶修说的,因为游牧民族与农耕文化的不同,长此以往下去吃亏的反而是他们。

  “扶一位睿智的仁君,不仅仅是武力,还要建立起贸易,经济上互相牵制,文化的双向交流等等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当朝天子虽睿智却缺乏仁心,骨子里想要征服万物,让他做到上面所说的几点有点困难,意识理解上的偏差改变不了。而且虽然单靠武力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武力恰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现今大破匈奴还不够,匈奴依旧有恃无恐,时不时来犯不痛不痒地咬几口,猝不及防就被钻着空子大举来犯,所以想要解决边关问题尚早。”

  外头将士庆祝的声音仿佛渐渐被抽离滤过,留下叶修言说。

  “老韩,这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如果那天我需要你的帮助,还请你一定要帮助我。”

  “好。”韩文清没有去质疑叶修,凭他对叶修的理解,要说到谁对这个国家忠心不二,在叶修前韩文清也不敢称第一。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老韩今儿个是该高兴的日子,喝酒喝酒。”叶修忽地话锋生硬一转,拉着韩文清喝酒。

  虽说是叶修拉着韩文清喝酒,但在两三杯下肚之后韩文清哭笑不得地看着叶修将脑袋枕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这到底是庆祝凯旋喝酒还是为了躲避前路的忧愁来个一醉方休,韩文清看着膝上的人,因为酒精的缘故双颊泛红,昏睡中的眉头依然紧锁。

  韩文清调整了下叶修的脑袋,让他睡得更舒服,手中没有停下倒酒的动作,一杯杯地灌下去饶是他酒量再好此时也有些身子发软。他没注意到枕在他膝上的叶修早已睁开双眼,听着他一声声放下酒杯,心中数着数。

  差不多了。叶修起身伸手抓住韩文清手腕,阻止他继续喝下去。

  “老韩你不能醉,醒来后渴望醉时片刻的清净,我们这种人不该有这样的妄想。”叶修握住他的力气不大,但韩文清顿了顿后终是放下酒杯。

  残忍的不是得不到平静,而是得到后发现这是一场黄粱美梦,醒来又是血淋淋的现实,逼得人绝望。韩文清觉得自己不适合想这些有的没的,活得太玲珑生活就没了意思,还是不畏世事地一往无前比较容易。

  发愣的空档冷不丁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韩文清双唇,叶修没有松开韩文清的手腕,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

  二人原本并排盘坐在一起,叶修偏过头吻韩文清的时候不需要很大的幅度,动作快到韩文清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吻住,只是轻轻地摩擦了几下叶修又离开了韩文清的唇瓣,鼻尖抵着鼻尖暧昧地对视。

  “那就换种方式,难得糊涂。”叶修话音刚落就被韩文清反手抓住,另一只手用力箍住他的后脑勺,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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